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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11

    (谢绝转载)【时空道标】之第一章

                                         6

          这便是他们所说的灵堂了。
          烛光昏暗的房间,满室素幡如幽灵在风里飘荡,中央一个白色身影,清癯,挺拔,松般傲然。千穗轻轻地走过去。
          背影回头。孤傲冷峻的一张脸,声音与眼神一样没有温度:
          “找我?”
          千穗颔首,何其熟悉的眼神,犹如曾相视千百次。梦中?梦醒?
          “何事?”
          她站在他身侧,朝着覆上白布单的灵床,深深地三鞠躬。转过脸来,她对他说,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
          伤口被触痛了。
          一股恨意腾地从心头蹿起,他咬紧了牙,不发一言,却把手指关节捏得格格响。
          杀!杀!杀!不可能总在承受这种无能为力的悲戚和愧疚,欠他的血债,终有一日,他要加倍讨还!
          忽然听见她在问,愧疚的感觉,是不是很痛?
          倏地一惊。
          抬头,正对上她的双眼,清亮的眸子直直地似要看到他心里去:
          “一定很痛的,对不?仿佛扎在肉里的针,表面不留伤痕,却因每次不经意的触碰而发作,疼、疼,疼到心里去,然后有种酸苦的液体流出,满满地填塞胸膛。总在挣扎,总想遗忘,总也无力。只能以恨来发泄,报复与此有关的每一个人,以为可以清除掉能触发记忆的所有联系。其实不过想掩饰心底的软弱,不愿知道事情发生前的第二个可能——我,原本可以这么做……”
          静默得象一块石碑,久久不能回过神来。看着她慢慢跪下去,他终于以喑哑的声音问:“你——怎么知道?”
          她俯身向地,颤抖,忏悔,另一个背负沉重十字架的人。
          “我拔出了剑,向我的敌人猛刺过去,中了,血如泉涌,被浇了一脸一身。我缓缓地抽剑,怪了,为什么不是绿色,居然是红的,触目惊心的红。那不是它们所配拥有的颜色,它们是我们的敌人,而我们并非同类……于是我抬起头去,看到了一张脸,疼痛得扭曲,变了形的,却竟然是我师父的脸,那么熟悉,那么温柔,朝着我安详地微笑——那一刻,我知道,我是疯了,彻底地疯了……”
     
          千穗握紧了光剑,剑柄镶嵌的日神石光芒四射,刃上飞腾起一只通体燃烧着蓝色幽火的凤凰。回身,被一团黑雾所笼罩的玄之法师在哧哧地冷笑。
          “死到临头,还笑得出么?”
          “是啊,我怎么还笑得出?设想一下,你把剑往我这里一插,再缓缓地抽出──猜,你会看见什么?”
          隐匿在黑雾中的脸,无从考究的表情,却早已深切体会,那恍惚里渐渐明晰的诡诈阴鸷。
          “你想干什么?!”
          “怕了么?不,你怎会害怕?你明明说过不会害怕……不过是个小小的补偿,你们从我这里抢走的,应该清楚,迟早要还回来。许是到了偿还的时刻吧?啊,让我想想,要怎样,才能让你真切明白我当初的噬骨之痛?——他会是谁呢?你心中的至爱究竟是谁?是那个你称作‘师父’的人,还是那个你疼得像儿子的学弟?
          “……不,日,不要畏缩,千万不要畏缩,因为你已无路可退。记住,你是灵族年轻的勇士,帕拉度(多伽玛)最尊贵的神圣魔法使,所有敢于冒犯神威者的无上荣耀。那告诉我,日,请代表所有帕拉度人告诉我,对于所犯原罪,你们永不忏悔——”
          冲天而起的蓝凤凰一声怒喝。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从此被钉在火刑柱上,杀戮的寒光,透体而过。
          黑雾消散。
          半空中倾洒了一场雨,温热,殷红。
          她向天张开了双臂,带着胜者狂野的欢呼,却在下一秒僵住,尚未绽放的笑容,永远凝固了在脸上。
          坠落的灵魂,无底深渊里急速消逝。
     
          战场的另一端,与此同时。
          “站住!”
          慕原桥止步,在岳峥的呼喝声里缓慢地抬头,果然不出所料,他早已擎枪在手,不偏不倚地正指着自己的印堂。
          要摊牌了。
          心底一丝冷笑,敏感多疑如他,不可能不觉察自己耍的诸多把戏,总装得慷慨大度委实辛苦,只因两军对垒,谁先露怯,谁便输了。隐忍多时,趁妈妈不在原形毕露,伪善的外衣撕破,不过又一名嫉妒得两眼发红的凡夫俗子。
          也罢,厌恶了他惺惺作态的面孔,能一决雌雄,再好不过。
          这般想着,慕原桥朝岳峥步步进逼。
          “别动!否则我要开枪了。”
          手搭在腰间,目测一下之间的距离,三米,才三米。
          若在百米开外只能束手待毙,岳峥,中国俊采大学最出名的神射手,连新晋的少年武术冠军谷千穗也一直喊他“师父”。但眼下,才三米。
          手在腰间摸索,光剑,光精灵象征着信心与勇气的圣物,自妈妈手上传承的光剑。
          不知为何,剑柄原镶的日神石已然焚毁,重新嵌上的,一枚刻有青莲色奇怪印记的圆形异石。
          岳峥的手扣上扳机。
          “一场误会!岳师兄,不,别开枪!我和小穗师姐,我们之间,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他只充耳不闻,紧抿的嘴角,漠然的脸,水流石不转。
          纤长的手指,轻巧扣环。
          电磁枪口喷出一团火。青色烈焰,不由分说,张牙舞爪地扑来,爱的伤,嫉的恨,有多深,不共戴天。
          慕原桥身形一闪。
          风驰电掣,精妙无双,亦是传承自妈妈的剑法,天马行空,玉石俱焚。
          你可以杀我,那让我们同归于尽。
          枪火,剑风,谁先发制人,抑或谁后发而先至?
          一青一蓝两道光,擦肩而过。
          迫上前,两张脸近在咫尺,四目相对,顾盼间仿若皑皑冰雪映射着太阳辉煌的星眸,相似得镜子照镜子,忽而一端变了色,渐渐黯淡,渐渐黯淡,继之溃散无余……
          “小穗的光剑……怎会……到了……你的手上……”
          慕原桥忽觉心寒。匆忙拔剑,光刃刺入太深,卡住,一抽,掌上沾满了粘粘的液体,残留着体温的鲜艳夺目。
          突然懵了。
          竟是他下的手么?所向披靡、威名赫赫的圣剑,一旦染上无辜者鲜血,光荣尽墨。
          失神间,身后有物倒地,“啪”地重响。
          急急回头,全身血液霎时凝固。不不,百发百中的神射手,何曾失算,只因他眼中的仇敌,另有其人。
          黑雾消散。
          朦胧里突显出一张熟习的脸,笑容诡秘。
          第纳尔的最高神官,法力无边的玄之法师,传说中接受魔窟试炼竟能腰斩试炼龙的第一人——
          却以这样的方式死去,轻而易举地丧命于一名普通男子的电磁枪下。
          说出来任谁都不信,可岳峥,他当真仅为泛泛之辈?
          慕原桥直起腰。
          收敛了光刃。剑伤处流转绽放的,一个和圆形异石所刻一模一样的奇怪印记,青莲色泽,光焰耀目。
          ——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天空印记。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瞪大、瞪大,直到脑袋里“轰”的一响。
          天塌了,地陷了,整个世界分崩离析,而他跪着,泪流满面。
     
          那场在太阳系的历史篇章里值得浓墨重彩的星际自卫反击战,付出的代价虽则惨重,包括前来寻求政治庇护的“第纳尔三王”中的海王珊迪、天王艾达相继壮烈牺牲,却以银河舰队全歼来犯之敌划上了一个尚算完满的句号。
          接受记者采访时,银河舰队的代表南宫京华说:“这要感谢我们的幕后功臣,是他们突入敌军总部,手刃了最令我们头疼的敌军统帅。”
          “能介绍一下吗,这群幕后功臣是些什么人?”
          “噢,”京华微笑,“我们应该尊重他们的沉默权。”
          不愿露面的幕后功臣,正是以谷千穗为首的灵族战士,令银河舰队一筹莫展的敌军统帅,是那神通广大的玄之法师。
          风精灵马太传星空老人的话,明天接慕原桥返回未来世界。
          “明天是艾达天王和珊迪海王出殡的日子吧?”
          “孩子,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马太一语双关。
          “马叔叔,”慕原桥问马太,“这样的结局,星空老人是否早已料到?”
          作为历史的见证人,有些致命的错误不该明知故犯。除非,一切都是预谋。
          “或许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可对历史我们不敢轻易改变。”马太凝视着慕原桥,正色道,“孩子,不是你携带着天空印记从未来世界赶来,我们根本没办法摧毁玄之法师布下的结界。能想象吗,到时候死的可能不是天王和海王,而是我们所有人?”
          真正掌管天空印记的,是艾达天王,不是他的儿子;慕原桥能从未来世界带回来的,只是半个天空印记,不是全部。但岳峥在临终前的最后一刻,他还是岳峥,不是艾达天王,不是那名能摧毁玄之法师的魔法结界的关键人物;而多伽玛王族和星空老人已为这场赌博下了最大的赌注,不容有失,偏离历史的结局,最有可能便是执行“心锁”计划的灵族战士提前全军覆没,那实非他们所能承受的生命之重。
          明亮的灯光下,马太看到了慕原桥发出的冷笑,裂开的唇瓣线,一直延伸到鬂角。
          “哦,我明白了。”他一字一顿地说,“你们维护了历史,而让我担当弑父之名。”
          暮色笼罩下的露台,两个丧魂落魄的人默然对立。
          一个是慕原桥,一个是谷千穗。
          “妈妈,对不起。”良久,慕原桥先开口,无限哀戚地。
          千穗别转头,只是不应。
          有泪潸潸。
          能说什么?还能说什么?事已至此,千疮百孔的感情,任何话语都是矫饰。
          妈妈,我知道我不该回来。如果我不回来,爸爸就不会死。
          妈妈,您是不是永远都不能原谅我?
          千穗终于开口,她说,轩宇,这就是宿命。
          玄之法师使的“移花接木”之术,势必拉你们其中一人陪葬,我杀的,不是他,便会是你。
          连自己都无法原谅的人,何以原谅别人?可以给予我们宽恕的,却已长眠地下。
          是这样吗,妈妈?如果可以让您选择,那您宁愿死的是爸爸,还是我?
          男孩回过头来,很执着的探究,眼中一段闪烁不定的古怪光芒。
          千穗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轩宇,这种事情没有假设。
          妈妈,您忘了,星空老人掌握着逆转时空的魔法,我能重新进入这段历史,然后将结局改写。男孩轻轻地说,我要救爸爸,您也是这样希望的吧?没有爸爸,妈妈您,又怎会怀上我?
          好荒谬,不是吗?不知道过程,只知道结局,网中人,井底蛙,跳不出去,真真假假,雾里看花。轩宇,我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我了解星空老人的脾性,任务既已完成,当你返回未来世界后,他们决不会再让时空重新逆转。结局,便是定局。
          我可以央求布拉涅特斯二世(汤玛斯)。妈妈,那时,他已是我们的王。
          奎木达是个独立的系统,星空老人不直接对多伽玛最高首脑负责,即使是王的命令,他们也有拒绝的权利。况且你应该记得,奎木达的时空魔法,并不能允许你和过去的自己面对面,一旦相见,会有一方即刻从那个时空里消失无踪。
          我们只能靠自己,轩宇,我只能靠我自己。
          男孩困惑地皱起眉头,妈妈,您的主张,是什么?
          呵,千穗淡然一笑,我要制造,我必定能制造,属于我自己的——
          时光隧道。
     
          怎么睡着了?抑或,是激动得昏过去了?
          一个关于时光隧道的梦,好长好长,废寝忘食地做了四年,时光隧道建成了,梦也醒了,再精确的时间定位,亦是21年一格,圆了世人进行时空之旅的幻想,却令她改写所爱之人命运的初衷,真正成为空中楼阁,高不可攀。
          梦想,原是痴想。
          一声叹息,悠悠醒转。
          重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满溢着焦虑不安的眼睛,隐隐一种莫名的气息,萦绕唇间。
          “师父——”
          “是我。”
          有些不快的语调,蓦然醒觉,是他!一式的关切,一样的眼神,以致错觉……怎会这样,此刻自己,竟被天卫紧搂于怀中?!
          羞臊,脸红到了耳根。
          不可以不可以,心如鹿撞,挣扎着要起来,手触到领口,人一下跌进冰窖。他解开过,扣子都是匆忙扣上的,他、他还做过什么?!
          ——卑鄙、无耻!
          血气上涌,质问,愤怒若狮子咆哮,他仅是微微一笑,气定神闲,模糊而邪气的笑:
          “你以为我,还能做什么……”
          他能做什么?孤男寡女,深夜独处,反问,欲盖弥彰。
          恨得咬自己舌头,她居然信他,心不设防。纵然眉眼相似,毕竟错认前人。
          恨极甩手,恶狠狠地,清脆响亮一声“啪”,室内引发阵阵回荡。
          白皙的脸上,深深五道指痕。
          他僵住。生平头一次挨打,懵了,傻了,痛,扎进肉里。有道火,冉冉上升。
          她已起身。
          “上官天卫,我、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羞怨交加,愤然、慌乱、逃避地摔门而去,脱逃的兔子一般。他站着,捂住发烫的左颊,悍劲十足,仍烧得火辣辣,嘴角则一抹轻浅笑意,云淡风清的恬然——
          你欠我的,却该怎么还?
     
    后记:
          回答hiro的问题,咔咔,这是糅合了武侠、爱情、魔幻等多种要素,关于未来与历史交错时空的故事。最初写的近乎展昭的同人,是个很单纯的故事,当我自己的男主角诞生后,整个故事架构就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因为偶重新设置了一个宏大的历史背景。。。。现在我贴出来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在下面的章节中,相隔千年的时空会不断交错的,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借用一个很著名的战棋游戏《神奇传说2之时空道标》的名字的原因了,以后的小说我都想用自己喜欢的电脑游戏来命名,而《时空道标》这名字,的确非常适合我的小说主题和叙事方式呢。
    August 07

    (谢绝转载)【时空道标】之第一章

                                         5
     
          灵堂设在翠怡居位于前院的正房。
          但千穗刚踏上正房旁的走廊即被迫停步,“嗖嗖嗖”迎面射来的三道青光,逼着她本能地急退闪避。
          三根篾片成一直线,齐刷刷地深深插进离她脚尖不到一寸的地方。
          千穗惊出了一身冷汗,刚抬头觅寻那位射手,就见一个本高高在上的黑影闪将下来。
          她的目光闪动一下,怎么,是夏云?
          “谷姑娘身手不错嘛。”
          夏云环抱双臂悠闲地半倚廊柱,眼中却闪烁着一种慑人的幽光,“前面不是姑娘应去之处,还请留步吧。”
          那样满腹狐疑的注视,会使得明明无辜者亦自觉心怀鬼胎。
          “我是来吊唁的。”千穗解释得很诚恳,她说,“贵府不是有人惨遭不幸吗?我们也深觉难过,所以——”
          夏云冷冷地横了她一眼。
          “没这个必要!”
          一口回绝,不留余地。
          身为神秘组织“云雾枭雄”并天凌阁黑甲卫的首领,刀口舔血的生活培养出他高于常人几倍的警惕性,即便是风平浪静的往日,若无大少爷的命令,他这个当护卫的也不能贸然放一名武艺高强的陌生女子单独见他,更何况今天骤逢巨变,而这名女子的凶悍不羁又是他曾亲眼目睹的?所以,——
          “不要浪费时间了,谷姑娘还是请回吧!”
          这就想打发我?
          千穗当下有点恼,不过小小得罪,夏云恁的小气。
          “还是有劳夏大哥通报一声。”彬彬有礼的请求,却不善罢甘休。
          夏云蹙眉。
          这女子还真和他铆上了,犟脾气得很。
          “我说不又如何?”凑上脸去,嘴角浮现一丝鄙薄的微笑。
          背脊随即透过一股寒气,急闪,回身,毫不意外的,他看到她手中泛起那道追魂索命的蓝光。
          这便是给你的教训,她说。
          姑娘是要自取其辱么?夏云俊脸一寒,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敢向他挑战,她可知道他是谁?
          千穗耍了个剑花,光刃在暗黑背景里绽放如冰蓝的水晶玫瑰。
          ——来,让我们用剑确认一下。
     
          大战一触即发,紧要关头一名黑甲卫匆匆赶到,挡在两人中间。
          “队长勿要动手,”然后转向千穗,恭敬地一躬身,“姑娘,我家大少爷有请!”
          大少爷发话了,而且居然要见她。
          夏云只得收了剑,不情不愿地退后,千穗经过他面前时,故意扭过头去扮了个鬼脸。
          气煞!
          转过身来,黑甲卫已赶不及捂上那张笑得几要裂开的大嘴。
          “你在干什么?”
          “老、老大,你、你的背后——”
          我的背后?
          夏云迷惑不解,脱下衣服来看,方才明白那个鬼脸的含义。
          趁着他凑过脸来,她手脚伶俐地搞了个十分孩子气的恶作剧——
          光刃轻巧划过处,赫然一只王八现于其上!
          “我杀了她!——”
          坐地一声怒吼,翠怡居再次地动山摇。
     
    PS:写作这样的事,果然是停得越久,越难重新拾起写下去的愿望和勇气。这个星期都在憋足了气看书,赶完一套《阴阳师》(1~7集),又看完了《仙剑奇侠传》的第4部,转而看《东京爱情故事》的漫画,都是前年在香港买的二手原版书了,一直放着,现在才认真的在看,果然,和改编后的电视剧有不小的区别呢,每个人,尤其是莉香更凸现出其不完美来,不过,是因其不完美,才更令我怜惜吧?总觉得,自己的性格和莉香相似之处太多了,幸运的是,我是个地道的中国人吧?
     
          想去游泳的时候,天空又下起了大雨,正好让自己有借口不去锻炼了,也希望,连日来的闷热能够一扫而空吧?憋闷的天气,好像特别提不起劲来做费脑筋的事,不过埋头看书的话,脑子有点重重的,昏昏的,实在不是健康的生活习惯呢。早上起来的时候,借着从窗外射入的晨光翻阅布赫兹的《瞬间收藏家》,一位难得地保留了童心的插画家,他的每一幅画简洁温馨如童话,暖暖的色彩,还有似乎可以无限延伸的想象空间……
    July 30

    (谢绝转载)【时空道标】之第一章

                                      4
          好容易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可恶!居然打得我连做梦都在晕!”

          梦里梦外都在天旋地转的海蓝晶,费了老大的劲才把视觉焦点校正,思考着要不要找些测试题做做,证明还是那个智商180的天才少女,猛一抬头——

          “咦?是你!--噢,我记得了,你是奸的!”

          下一秒眼角余光瞥到自己伸出的手——

          “衣服?!啊!——”

          十级台风来袭。

          一众黑甲卫骇怪地冲进来,“队长,这——”

          “没事。”轻松地出手点了蓝晶的哑穴,夏云却在回头的一瞬怔住——

          方才随便丢开的锃亮剑柄现就稳稳架在天颖颈间,持剑的女孩一脸怒气:
          “我知道你是他们的头儿,快叫人把我同学给放了!否则——哼!”

          手作势稍稍收紧,以加重话语的威胁意味。

          夏云冷哼一声。

          难得天颖当了人质依旧笑容可掬,边好脾气地拉拉千穗衣角:“姑娘,恕我多嘴,棍子不是这样用的。”

          “棍子?”千穗嗤笑,意念一转,蓝色光刃“唰”地闪过,“可看明白了?”

          光剑锋芒内敛而已,棍子?莫羞辱了光精灵“日”一族无坚不摧的圣物。

          天颖吓出一身冷汗,还真忘了,这小妞的妖术不是盖的。

          “夏大哥,请帮晶晶姑娘解了穴道。”

          蓝晶跳下床来,吃惊地追问:“你知道我们名字?”

          怎么可能?22世纪个人信息都储存在手表,没有任何证件可被他人翻到。

          能不能把这个拿下再说话?”天颖苦笑着指指颈上光剑,“我怕小穗姑娘拿久了,手累。”

          千穗不依,她说,你得负责送我们出去。

          大可不必吧,误会现已解除,大哥早下令释放你们了。天颖说,只是这状似鲤鱼的鲤鱼谷三面环山,向以水路与外界相通,除非随我们一同乘船离开,否则姑娘会得象小鸟一样飞才好。

          蓝晶指着夏云,我们才上过他的当,又如何信你?

          姑娘身上穿的什么衣服?天颖微笑,我们并无恶意。

          看四妹天蕊身高和蓝晶相近,大哥便差人借了她的衣裙来用。

          以“三枚斜纹地”织就的苏州宋锦,鲜艳的颜色尤映衬得少女面如春花。

          “你还敢提这个?”蓝晶涨红了脸,“说!谁给我们换的?”

          “燕儿、双儿或宁儿、馨儿,当时房门关得死死的,我没在场还真说不准哪个。”

          天颖讲得一本正经。

          千穗哈哈笑着撒手,她说,你还真是个活宝。

          着夏云与黑甲卫离开,天颖自我介绍说:“上官家的老二,上官天颖。”

          “海蓝晶。”

          “谷千穗——啊,你都已经知道了。”

          没有,天颖自得地笑,我只听过你们相互间的昵称。

          原来仅是好记性。

          假若当初死在你的剑下,我们岂不成了无名冤魂?蓝晶抱怨,这么大群人不由分说的提剑便刺,难不成我们前世结下了十怨九仇?

          请姑娘恕罪,最初我们真以为如是。天颖神色变得凝重。

          千穗一愣,开玩笑的吧?

          姑娘看我这身打扮如何?

          天颖特意从椅子上站起,素洁纶巾素净长袍,白衣胜雪,倜傥风流。

          视觉效果甚佳,蓝晶说。

          和夏云恰成“黑白配”,千穗问,可是当代名流的时尚打扮?

          生生气得口吐白沫,她们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姑娘,天颖无奈地长叹,这是丧服!

          ——啊?!

     

          我想见一见你们大哥,千穗对天颖说。

          大哥今晚独自守灵。

          灵堂在哪儿?

          蓝晶吓一跳,你不是这么不识趣的人。人家守灵,还去?

          天颖也说,姑娘,要当面答谢大哥的话,我明天替你们引见。

          “不,一定要今晚。”千穗态度很坚决,“仇怨未消,夜凉如水,你们这样丢下大哥一个人也真够心狠的。”

          “大哥一向要强。”天颖苦笑。

          所以对大哥的命令他们从不敢违逆,不是心里不担心不忧虑的。

          “那我去好了。也许对着我这个外人,他反倒能敞开心扉。”

          听着千穗渐渐远去的脚步,天颖对蓝晶说,难怪大哥会喜欢她,能不怕我大哥的女子已是珍稀动物。

          “啊?你说什么!”蓝晶又吓一跳,今晚怎么了?个个语出惊人。

          天颖立刻改口:“不,我梦呓。”

    July 27

    (谢绝转载)【时空道标】之第一章

                                    3
     
          夏云带着两个女孩回翠怡居时,天颖还在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绘声绘色地说着他的“见鬼”经历。
          夏云问身边的“追星剑”:“二少爷说的什么?”
          “说的刚在池塘边把从竹子上掉落的杀手团团围住,不知他俩使的什么妖术,就见那男的手指轻弹,弟兄们手中剑光便全反射进自己眼里,再见那女的左手一扬,竟可带起整池水冲得大伙七零八落!”“追星剑”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连余道长也不见得有这样的功力吧?——嗯,队长,你带回来的是谁?”
          鬼。答得轻描淡写。
          天卫问夏云:“你可亲眼目睹他们使出妖术?”
          翠怡居发生灭门血案,他让二弟、三弟领队在鲤鱼谷内搜捕凶手,而让天凌阁大名鼎鼎的黑甲卫首领夏云严守谷中唯一出河口。结果不出所料,二弟、三弟的人马被两名凶手打了个措手不及,倒是夏云轻轻松松地手到擒来。
          “没。他们说是被坏人追杀,要借我的船一用,趁其不备,我两掌把他们打晕绑了来。”夏云说,“好生奇怪呢,他们居然连武器也不带,搜遍了全身只有这个。”
          手上一个银光闪闪象是剑柄的东西,镶嵌一枚硕大的黄宝石有种诡异的色泽。
          天卫转向二弟,看来你真的见鬼了。
          天颖不服气地嚷嚷:“那女的手上戴一只绿莹莹的戒指!我看得很清楚!”
          哪个女的?夏云移近天颖身侧,压低声音说,都是。
          “啊?——不会吧?让我也来验证一下。”天颖刚立起身,被天卫阴沉着脸喝住:“二弟!”
          天颖无辜地摊开双手,大哥,我只是要看看她手上的戒指。
          “我来。”
          心念忽然一动,天卫抢上前自行捋起千穗的衣袖——
          哪怕仅仅是空想,哪怕仅仅是期待……可他看见了,她的手臂上,一枚淡蔷薇色的月芽儿赫然在目。
          那一刻,心脏如遭电击。
          大脑罢工,呼吸休止。
          找谁来扇自己耳光,别一脚跌入奇迹的泥潭不可自拔。
          十年了。
          整整十年,光阴逝水,落花无情。
          曾一再以为每一次的魂牵都是恍如隔世的重逢,曾一再经历每一次的梦醒都是生离死别的痛失!“兰蕙缘清渠,繁华荫绿渚。佳人不在兹,取此欲谁与”,莫道张华之诗“风云气少”,风刀霜剑,天下又有何物可及一个情字寒心——
          而她回来了,没有预期地。
          以着最真切的形象,圆他最遥不可及的幻梦。
          心中疑虑盘桓不去,故一直追问二弟,何处碰的面?最初怎碰的面?
          池塘边吧,许是从竹子上不慎掉落。天颖回忆,当时和三弟率队追至密林,合围之下本可将黑衣杀手们一网打尽,正待拿下时却乍见个个毒发一命呜呼。听得池塘方向轰然一响便匆匆赶至,她们正一身水淋淋的往岸上爬,冲上前将其团团围住,谁知被她们使出妖术成功脱逃……
          差不离了,十年前的初识她的出现同样奇特。
          努力平复澎湃心潮,仍可不动声色地命人立即为她俩松绑,回头问天岳,三弟,五弟何在?
          正给那帮黑衣杀手验尸,是丁是卯,很快可见分晓。
          “上官五杰”个个天赋异禀,除却武学奇才,更有弄琴精灵、杏林神童。
          叫他先上这来,给她俩验过伤再说。天卫摸摸千穗衣袖,当下皱眉,又道,准备热水,替她俩沐浴更衣。
          春寒料峭,竟是担心她们容易着凉了。
          天颖的嘴唇张成O型再难合拢。
     
          “二哥莫不是有事找我?”天岳搁下书本,一脸了然地冲着天颖微笑。
          天颖搔搔头,大哥难不成中邪了?
          怎么这么讲?不过情之所至,难掩其真。
          三弟何出此言?天颖愕然,天下女子之多,我以为大哥只为侍剑倾心。
          而我一直认为另有其人。
          却是那男装打扮的女子么?天颖笑,不至于吧,相貌只道平常。
          我也仅是猜测。这个啊,说来话长——
     
          应是十年前的故事。
          “天凌阁”的大当家上官人杰死于非命不久,“笑面佛”凌振业便盛意权权地邀请其长子上官天卫——原本的凌三公子凌立——到明州小聚。见面后,凌振业一再强调现在“天凌阁”群龙无首,而像天卫这么一个半大的孩子,要想撑起一份偌大的家业简直难似登天。他建议天卫重返凌家当个完全可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少爷,而“天凌阁”的一切就暂由他代管。
          “姑丈的美意侄儿心领了,”天卫稚气的脸上居然亮着两道比大人更深沉的光,淡淡地说,“不过我身为上官家大少爷,长兄为父,不论困难多大,这光耀门楣的责任却不可推卸呢。”
          不由心中偷笑,好只贪得无厌的老狐狸,一手如意算盘打得再精没有。
          以你为生父,已是人生大耻。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我凌振业的亲生儿子,你执拗要强的性格爹比谁都清楚!”凌振业烦躁地摆摆手,“但立儿你自个想想,像你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有什么本事叫‘天凌阁’所属商号的老板们信服呢?别怪爹讲你的坏话,你真要硬撑的话,只怕不出半个月就把人杰的家产败了个一干二净!到时候你有何面目见你的舅妈和表弟妹们呢?听爹的话吧,相信如果你二舅在天有灵的话,他也会赞同我的建议的!”
          他居然敢小觑他的能力,并对他的未来大放厥词!或许12岁在他眼中真的仅仅是个少不更事的年龄,但即使如此,假若他以为对一个小孩子的尊严便可肆意践踏的话,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甘罗十二拜为上卿,他上官天卫绝对是个比甘罗更为厉害的人物!
          天卫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恨意从脸上尤其是眼神中激射出来。在对手面前无论如何要保持冷静不要感情冲动,是爹爹生前的再三告诫也是他从此谨守的处世准则。
          总有一天你会为今日对我的蔑视后悔莫及的!
          他暗暗咬牙发誓。
          “我非常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用平静而不容辩驳的口气说,“事情是我决定的,一切后果由我独自承担。”
          “你才小小年纪,竟然就学得这般冥顽不灵!哼!好,这件事我不管了,就让你自生自灭吧!”凌振业恼羞成怒,把酒杯掷在地上,咆哮道,“送客!”
          “姑丈,那侄儿就此告辞。”天卫站起来,行礼后从从容容地走了出去。
     
          天颖点点头说:“我知道在返回天凌阁的途中,大哥曾受到一帮渔民打扮的人的袭击。可惜到目前为止还没查出是谁干的。”
          天岳微微一笑:“我倒无意中听到志叔向夏大哥提起,说是大哥在船沿跟人搏斗时,曾被一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莫名其妙地撞到水里去。后来那从天而降的小姑娘不仅救起呛得半死的大哥,还吻了他!”
          “‘吻了他’?天!大哥还真是运气啊,这种好事怎么我就没碰到?”天颖好奇地追问,“那后来呢?后来事情发展成什么样?”
          “没有‘后来’,因为小姑娘在我们的人赶到前神秘地消失了,本来志叔还想答谢她的出手相助的。”天岳遗憾地说,“好象以后余大哥来天凌阁时,大哥也向他探知过她的身世,不过究竟结果如何大哥却只字不提。”
          天颖慨叹,有些事情,怕是连余大哥也无法预测的。
          是,例如这次的重逢。
          天岳微笑着说完这话,手不经意地触及腰带,脸色突然一变。
          不好!

     
    后记:晕死,第4节的尾巴又第N次卡住了!怎么继续才好,头痛ing~~~ 而且从第二章开始,似乎再也回不了重写第一章时的风格,怪事,明明那时候没有看亦舒的小说啊,那是受了什么刺激呢?。。。笑~~~  郁闷得在家里走来走去,跟丢了魂似的,老妈正在给老爸量腰围,凑过头去看,哇塞!61厘米不到,老爸你怎么可以比我还瘦。。。痛哭失声。。。。
    July 24

    (谢绝转载)【时空道标】之第一章

                                       2
          待千穗与蓝晶坐进“空间船”,晨曦把一件小巧玲珑的精密仪器交给千穗保管。蓝晶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他笑了笑:“这是‘时光隧道’的分机,你们平时别乱用,当真遇到了紧急情况就利用这玩艺儿发出求救信号。”
          “哟,这听起来倒像观音菩萨赐给孙猴子的三根救命毫毛。”蓝晶俏皮地眨眨眼。
          “可不是嘛,到时我还会像孙悟空一样立即跳出来,然后大叫:‘老展来也’呢!”晨曦呵呵地笑,末了说道,“你们都看到了,这‘空间船’是分作两部分的,行李舱的启动将比乘客舱晚21分钟左右。经过二次传输后,你们的行李可能会掉落在离你们不远的地方,到时可别兴奋得忘了去拿哦?”
          “如果是阁下传送失误怎么办?”
          “啊?那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晨曦走回控制台,准备按钮将“空间船”送入时间轨道。蓝晶不解地扯扯千穗的衣袖:“你们的设计挺怪的哦,主机体积庞大,分机却那么精巧!”
          “那当然啦,主机肩负重任嘛。”千穗回答道,“我们设计的‘时光隧道’的工作原理是射出强光扰乱磁场,从而形成一条贯通过去与未来的‘隧道’,而‘隧道’每次的终点则是由干扰光波的强弱决定的。把我们全都送回过去以后,展博士就把状态键拨到常态格,让光波强度呈现周期性的变化,不断扫过各个时空区域。当有人按动分机上的呼救键时,分机便射出不协调的光波来扰乱干扰光波——”
          “干扰光波在哪一个区域被扰乱,就表明到哪个区域的人在呼救!”蓝晶一下就明白了。
          “主机要射出强大的光波来打通这条‘时间轨道’,而分机只需射出微弱的光波来扰乱干扰光波。这便是主机体积庞大,分机的造型却可以比较小巧的原因。” 千穗怜爱地抚摸着“空间船”的内壁,“遗憾的是,由于总机和分机的主要任务均是发射光波,而并非接收光波,但通讯要求的不仅是发出信号,而且要接收信号,所以我们不能利用分机跟其他人互通信息。”
          “假若我们能利用分机跟其他人联络,那才好玩哩。”
          蓝晶正说着,“空间船”摇晃了一下,开始进入使人昏眩的时间轨道。上、下、左、右,全是一片被搅混的色彩;红、黄、蓝、绿,全被裹挟着滑向一个无底深洞。年代的界限在这里已不复存在,时间在此刻如江水以雷霆万钧之势奔涌回源头。
          “我算明白什么是‘光阴如梭’了。”蓝晶看得眼花缭乱,干脆闭上眼睛靠在千穗的肩上。
          千穗推了她一把:“喂,没长骨头吗?”
          “别那么小气嘛。”蓝晶懒洋洋的又想靠上去,不料“空间船”突然刹住。两个女孩还来不及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已一个倒栽葱,被抛出了洞外!
     
     
    后记:
          昨晚9点多的时候,停电了。恰好修改第二章时遇到了为难处,想着再写不下去就转而玩《夜行侦探之迷失者》,结果,啥都干不了。吃着清甜的龙眼,和爸妈静静地聊天,晕黄的烛光下,微凉的夜风中,细诉人生的无常,好多往事也有正发生在亲戚身上的事,完全不明白,怎么就发生了,怎么就发展到这种地步,人生,真是一场迷梦,永远摸不准、猜不透。虽然一直有把长篇小说当日记写的习惯,只有我才能从字里行间找到当时某些事的痕迹,但不论看过什么,听过什么,深切领悟过什么,到底不能在小说中明白写出来,不是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却煞费苦心要取个合适的笔名,正是要努力区别,这个从未停止幻想的女孩,所生活的世界,哪一个是真实的,哪一个是奇幻的。不想写现实题材,不希望把自己的生活搅和进去,那么,无论在现实中如何失望,依然可以在小说中保持最纯真的期待。
     
          昨晚停电还有一个好处,可以一个人慢慢翻看已经装订成册的小说原版,好好思考那个为难处如何继续。因为这次修订把人物设定改简单了,相关事件及因果关系补充得更合理完整了,所以原版第二章后面的情节需要完全舍弃,就是说,第二章只能象第一章那样,差不多整个改写。好浩大的工程啊,象我这样的懒鬼和龟爬的速度,奇怪的很,写随想之类的东西是下笔千言(哈哈,离题万丈啊~),写起小说来总也快不了,莫名的忧虑,一步三回首的张望,怕写下的文字不能准确表达在头脑里浮现了千万遍的画面,还有各个人物的情绪、心态。羡慕那些一天可写成千上万字的天才啊,也许注定了,写作根本不是适合我的活儿,可一旦放下了笔,我岂不更一无所有?
     
          我的幻想天赋还是明显的,大体框架一确定,完全可以重新设计情节自圆其说,这样的效果,会比原版更好吧?再翻看了之前为第一人称改写版所设定的背景,发现把自己的想法及时记下来真是好,因为迷斋桑那么久,重新拾起笔来的时候,竟然把当时的设想皆忘光光了,不是保存了这记录,这么棒的设想就会丢到爪哇国去了。哈哈,给自己一个飞吻,跟那小小的虚荣心说,你好厉害的啦,快去完成对原版的修改,然后动笔写第一人称版啦!!8年抗战太久了,快快,限定你今年内完成修改!!

    July 21

    (谢绝转载)【时空道标】之第一章

          以后试着每两天贴一节,不知修改的进度赶不赶得上呢?我这样的懒人,好像很不习惯按时完成写作任务呢,当然,工作上的事情例外,写心爱的小说么,自然是精益求精的事,马虎不得,也急不来。
     
                                   1
          重新站起来时,上官天卫觉得,整个脑子都被抽空了。
          这就是结局么?他问自己。
          原本为贺寿而来。
          很喜庆的一件事,临行前上官夫人还暗中嘱咐,要在洛大叔六十寿辰的宴席上,当着众人的面向他郑重提亲。
          卫儿,我们要知恩。她说。
          他懂。
          曾为一对刎颈之交,只愿订下娃娃亲可延续两家生死相约的情谊,那无论遭逢何等变故,身为长子,他必要承受这与生俱来的使命。
          是的,与生俱来。他是上官家的长子。
          上官人杰无意隐瞒他的真正身世,他说卫儿,我妹抱你来时,你才两岁呢,那么小,什么都不懂。我们都以为你会哭,哭着要娘,可你没有,你安静地偎在湘儿怀里,就那么圆睁着双眼看清儿离开。我说,这孩子是不是心狠了点儿?可湘儿说她喜欢你,相公,她说,卫儿不哭也不闹是对的,因为他是我们的孩子,他天生就是我们的孩子。
          生在江南凌家,那纯属上苍无意间开的玩笑。
          之后,才有了二弟和三弟吧?
          人杰点头,他说卫儿,你是我们家的福星。
          因为我生而为爹和娘的长子。
          十二年前,天卫以人杰长子的身份第一次被带到洛大叔面前。
          和大叔同来的还有一个女孩儿,长得很标致,可总缩在父亲身后像只惊惶的小猫。
          上官夫人对他说,卫儿,这是你雪妹妹。
          于是他向洛雪儿伸出了手,他说,来,我带你到园子里玩。
          洛大叔在他身后笑得很爽朗,他对人杰说,老弟,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洛大叔自那夜后便杳无音信,在天凌阁渐渐长大的洛雪儿,18岁了却仍和6岁孩童无异。
          大家都知道出了问题。
          天卫只静静凝望着上官夫人欲语还休的眼睛,娘,有什么事让您难以启齿?
          换来上官夫人一声长长的叹息,踌躇再三才说,卫儿,我们要知恩。
          我明白。
          你娶了雪儿后,我不反对你再纳侍剑为妾。
          天卫看着母亲。
          这么说,她是正式表态接纳阮侍剑了。
          这么说,她从未真正勘破儿子心中那个纠缠不清的结。
          心底的空洞在慢慢扩大,有多深,千般情愫倾倒进去,不闻回声。
          他惟有苦笑。
          既然无望,娶与不娶何妨?心有所属,娶谁又何妨?
          上官夫人拿起团扇轻轻地摇,卫儿,你是我们的长子。
          是的,我生而为爹和娘的长子。
          洛大叔在亲口应允他们的婚事后,欣慰地永远闭上了眼睛。
          他缓缓立起身来,一身骇人的血迹。
          终究晚了一步。
          太自以为是,殚精竭虑铺展的网,不愿过急收拢,抱着恶猫戏鼠的心态,却 被先知先觉的大鱼挣脱开去,留一句嗤笑的狰狞。
          十年前上官人杰罹难黄山,十年后曾是“世外桃源”的鲤鱼谷翠怡居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空中一只无形的黑手在翻云覆雨,他的报复,势必凛冽如风,撕裂荡涤弥漫于朗朗乾坤的所有阴翳。
          炼狱的火光里,他们会得记住他的名号——
          阿修罗王,一个永恒的噩梦。
    July 20

    (谢绝转载)【时空道标】之序章

          终于决定重新拾起笔来修改我的小说了,长达8年的创作历程,期间经历的事情太多,想法也改变太多,看过的作品也多,整个思路、手法都有明显的断裂痕迹,太想象8年前那样全部推翻重写,叹息自己到底再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精力可耗。只能将就着修改一下,把裂痕补一补。补完后仍舍不得这个故事的话,干脆以第一人称重写吧,是这8年的磨砺奠定了我写小说的文风,届时,再靠这8年的底子尝试做个小小的突破。。。。。作如此的设想,又觉得充满了挑战性了,呵呵~~~~~~

     

                                  楔子
          仙女座星系多伽玛星系,奎木达。
          奎木达围绕多伽玛星公转,在多伽玛星系里,它不过是一颗毫不起眼的小卫星,可在多伽玛合众国里,它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一个神圣的名字。
          因为那不仅是多伽玛皇家科学院的所在地,而更重要的,那是合众国精英“灵族”的训练基地。
          它的创立者,是合众国一群自称“星空老人”的智者。
          通过对镇国魔石“阿尔摩斯之眼”上所刻的心灵造物公式研究的不断深入,星空老人开发出源于心力的7种自然能量操控技术,分别命名为:日之光华、月之迷离、炎之灼、水之寒、风之声、地之魄和心之韵。以此7种操控技术,他们为合众国训练出一批身怀异能的战士,在与第纳尔精英阶层“天神族”的对抗中,这些灵族战士自可凭借其独具的优势,屡创奇迹,捷报频传,虽人数稀少,通过和多伽玛正式部队的密切配合,却能有效抑制住第纳尔星际大帝国的疯狂扩张。
          灵族,渐渐有了“救世主”之名。
          而星空老人,也渐渐发掘出了除7种操控技术之外的第8种特殊能量。
          它的名字,叫做“心锁”。
          “心锁”,和原有7种操控技术不同,它的启动和利用,在奎木达属于最高机密。
          轻易不让人知晓。
          这天,合众国首脑埃比利斯王造访。
          奎木达有着与其在仙女座星系科学界地位相匹配的最丰富的建筑艺术,如灵族训练基地内著名的七大殿设计得正好是7种迥然相异的情绪完美的表露,又如那高贵典雅派的代表之作、被少见多怪的太阳系女孩谷千穗戏称为“钻石级装修”的皇家科学院议事大厅等。可在这个科学圣域,真正具有殿堂级地位的却应是星空老人专属的议事厅,一个内里空无一物、除却红光三维坐标上遍布星象的独特球形建筑。
          它的外观同样毫不起眼,仿如一颗灰扑扑的卵石。
          有幸进入该议事厅感觉是一脚踏入了浩瀚无垠的宇宙,漆黑的夜幕中那银光璀璨的数百个星座便是星空老人的席位,悬浮在大厅中央的“核心”怪异得无法形容,它确实存在,却不是任何有形的实物,它赋予议事厅以生命,以特有的规律主宰着整个天体运行,代表的是过去者和现在者智慧的完美结合。过去者,即在奎木达终老的星空老人储存于“核心”中的完整意念;现在者,即正端坐在众星座上的星空老人当时最真实的意愿。每当参加会议的星空老人为某个问题争论得不可开交,“核心”便在不易察觉的情况下开始其自行其是的运作,最终运行至中天、笼罩在一片圣洁祥和的光芒里的星座主人,他开口下的,必将是该次会议所能作出的唯一结论。
          这次被光环围绕的是一颗非常年轻的新星,埃比利斯王与她未曾谋面,一如他从未见过任一位披上星空外套后的星空老人。他多次获邀参加他们的会议,每次看到的均是按既定规律运行的星座,事实上在这个充满思想的奇异空间里,无论是过去者抑或现在者,他们只被允许以一种方式证明自己的存在——单纯的意念,而透过她的意念,埃比利斯王清晰无比地感觉到了一位娴静矜持的女子端坐的身姿,她手上若有所思地把玩着某物,明亮坚定的眼神,和脸上呈现的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对于王的驾临,全体星空老人以最高礼节致意。
          他说:“我的女儿准备参加太阳系人的时空之旅。”
          我的女儿,更准确的表述是多伽玛合众国的汤玛斯王储和娅娜公主伉俪,他们一同到太阳系联合国去会会谷千穗——“心锁”计划里为神所钦定的“复活之星”。
          “听马太说了,参考我们‘时空魔法’的原理,谷千穗的‘时光隧道’已经研制成功。”那位倨傲冷漠的女子顿了顿,话中有掩不住的惊叹与感慨,“她居然做得到。”
          马太,风精灵“翼”一族的族长,素来是最受星空老人倚重的千里眼和顺风耳。
          她的手上忽地露出光来,埃比利斯王看清楚了,曾有人把那么一件东西叫做“镜子”。
          一面镜子。
          他不由感到诧异,众星座的主人固然都是有生命的实体,可他们向来仅以自己的思想而非实体参加会议,在无形的意识里,该女子念念不忘的,却竟然是一面镜子。
          女子亦察觉到王的注视,她的手指动了一下,重新把镜光掩住。
          他们不会明白的。灵魂里深深嵌入的镜子,为了一个承诺,为了一个人。
          “他们把它叫做‘镜子’,因为它只照得见真实,照不出虚无。我知道作为星空老人,你们已超越实体,但是答应我,为我而保管好它。也许有一天,最终有那么一天,你会懂得,我所不能放弃的东西。”
          离开前的一天,那位高贵的女孩如此叮嘱。
          她叫夜寂,乐精灵“舞”一族的族长,多伽玛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大祭司。
          女子在心里苦笑。也许除了我,他们谁都不会明白。
          你的真实,离我们太过遥远。
          把放飞的思绪收回议事厅来,热烈的讨论在继续,许是冲破了实体的禁锢,会上交流的观点一如往常表达得大胆而率直。
          “令人觉得不可思议呢,”从另一星座上传来略带嘲弄的声音,“也难怪王储殿下会说,在太阳系人的眼里,爱的伟大足可改天换地。”
          “敢情他们的科技都靠这么发展起来的。高尚啊,以爱的名义!总比我们的科技是战争的产物好听多了。”
          有人在轻声地笑,却也有人不屑地道:“让博爱的谷千穗小姐洞悉真相,她会立即叫你知道,恨的力量同样伟大!”
          “哦?你的意思似乎是说我们行为卑劣。”
          “不要轻易使用‘我们’,如果你的意思是要有所区分的话。至于‘心锁’……我们不致蠢笨得用道德标准来评判战争,生死存亡之际,本没有丝毫正义可言——只是,我尊敬的同道,”那个声音继续尖刻地道,“这点可是您乐意向‘复活之星’坦承的?”
          是与不是的两难,众星以沉默规避质问。
          女子微微颦眉。
          她素不喜欢哗众取宠的家伙,但是这一次,她察觉到他的星座在慢慢下沉,直至坠入地平线下的静谧之境。
          众星沉默,注视着下坠的星座,此次会议,他的发言权已被暂时剥夺。
          是众星的意志,抑或是“核心”的意志,现已无从分辨,她只知道他所说的,很大程度上本是实话。
          实话却不一定是有价值的话,她默默叹息,难道你竟是为捣乱而来么?
          是的。在星空老人的历次会议上我们从不惩罚诚实,我们是如此迫切地需要每一个成员的诚实——
          纵然,我们掩藏了太多的秘密。
          遗憾的是,天真的你却不懂得勇气的意义,这里有着众多同样清醒的灵魂,为此,这样的反叛不可原谅。
          埃比利斯王率先打破沉默,他问:“什么时候召他们回来?”
          “哦?”女子有些讶异地反问。召回“心锁”执行者?还早得很。
          “‘心锁’已经彻底关闭了不是?反正‘第纳尔三王’都不存在了。”
          埃比利斯王的心情有些急躁,打一开始他就不大赞成“心锁”计划的实施。触犯“原罪”的代价太高,最初的绝望情绪过去后,对未来的恐惧日渐占据上风。现在对他们来说,如果艾达天王当真遭了玄之法师的毒手,从而致使“心锁”彻底关闭的话,这样的结果反倒是最理想的。
          女子轻轻摇头。
          “这不行。以‘阿尔摩斯之眼’的名义,‘心锁’尚未开启。”她慢悠悠地说,“因此,他们谁也不会被召回。”
          “可‘第纳尔三王’不都已经——”
          “若非和‘心锁’启动者重逢,艾达天王不可能觉醒或真正死亡。再者,‘阿尔摩斯之眼’的力量,和三颗龙珠的力量是相互牵制的——这就是说,除非‘心锁’已被开启或天龙神珠彻底毁灭,否则它们之间的共生关系永远保持不变。”
          “即使在另一个时空?”
          “无论在哪一个时空。”
         他,都会出现在复活之星“日”的身边。


                                     序章
          太阳历公元2170年7月的一个夜晚。
          月球住宅C区。
          银杉小区某单元。
          谷千穗最后一次检查了要移交给新任学生会主席的所有档案和资料,便把门口(22世纪广泛采用全息技术作为信息输出方式,电子时代的屏幕转换发展成为光子时代的全场景转换,故人们仿电脑的“窗口切换”将光脑的应用程序切换命名为“门口切换”)从大学的学生会办公室切换到中国历史博物馆的北宋资料室,等着那峨冠博带的讲解员又一次微笑着引领她进入华夏先祖曾经生活的神秘世界,生动地讲述演绎那一段段已经在古典文学作品中一再被他们诗化词化的真实。
          忽然,静谧里有阵美妙的音乐声响起。
          手表时间提醒:午夜两点。
          千穗伸了个懒腰,再揉揉眼睛。的确太晚了,虽然精力充沛的年轻人多有昼伏夜出的生活习惯,但在这个特别的晚上,相信中国俊采大学所有八年级的毕业生都早已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除了她。
          房间的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一个黑影闪将进来,蹑手蹑脚地走近。
          千穗叹了口气,摘下多维空间转换镜,关掉操作器。
          “一帅,什么事?”
         来的是她11岁生日那年由多伽玛王储所赠的宠物,一种称为“太空虎”的宇宙高智慧生物。
          “睡不着?”
          “也不是。最近忙着工作交接,也没怎么做功课,现在补上,怕到了北宋后一不留神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到时候改变了历史进程就麻烦了。”
          老爸和姐夫出的好主意。
          也是两位项目负责人的母校情结作祟,“时光隧道”研制成功后,许多人挤破了头也要来参加时空之旅——见识一下真命天子们的龙威,拜访一下名垂万世的书圣诗仙;与诸葛亮高谈阔论天下大事,和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他们却施施然地向中国俊采大学提议,以让63、64两级毕业生回到过去,开展“挑战自我,解千古之谜,还历史本来面目”的大型考察活动,来暂时替代历届毕业生为期两年的社会实践活动——

          而他们心爱的小妹谷千穗,正是俊采大学一名63级的毕业班学生。
          而谷千穗选择的考察目标,便是那堪称10到13世纪世界上最先进、最文明的国家——宋帝国。
          “还真会想。”太空虎亲热地把爪子搭在她的手臂上,调皮地舔得她一脸的口水,“历史如果这么容易被你改变,你现在还能坐在这啊?”
          “那倒是真的,”千穗怔怔地说,“尽管我研制‘时光隧道’的初衷是要改写四年前那场自卫反击战的结局,结果却发现,它的时间设定根本达不到那么精确的程度。这也是天意吧?”
          “嗯,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其实你到了北宋后,除了改变历史进程之外,可做的事还是蛮多的。”为了避免触及小主人的伤心事,一帅识趣地立刻改变话题。
          “那当然。正如姐姐说的,我们今天看到的所谓历史,其实仅是关于一些重要事件、著名人物重要言行的记载罢了,于真正意义上的整个人类历史而言,充其量是管中窥豹里可见的一斑而已。”
          “历史的车轮是由人民的双手来推动的。”
          “但是与这些记载相比,普通民众的个人生活却无足轻重似历史尘埃,多大的改变亦于历史无碍。”
          “有道理。”
          千穗怔怔地看着老朋友,不无悲哀:“自己一生的拼死拼活居然到头来只会被历史的车轮碾成齑粉,想想真不甘心。”
          “乐观者应该发扬螺丝钉精神。”
          千穗摊开双手:“我不是雷锋,我是悲观者。”
          “你是悲观者?我才是悲观者吧!”一帅把大脑袋埋进她怀里,淘气地蹭来蹭去,惹得千穗在它的脑门上轻轻敲了一记,“啊,好惨哪,有两年时间不能见面!——这在以前还未曾有过哩!”
          “凡事习惯了就好吧?”
          “如果习惯了失去,只怕再不会有失而复得的可能了……”
          一如你,我的主人。
          不惜荒废学业也要投入“时光隧道”的研究,工作间里永远播放着你和他拍下的全息生活片断,是不是在任一个灰心沮丧得难以为继的时刻,因为习惯了他的存在,所以才有了坚持下去的信心和勇气?
          努力从厄运中破茧而出,面对命定的挑战,正因为无法习惯失去的懦弱,才最终令你选择了抗争的坚强。我不愿习惯一个失去了你的空间,实在害怕这样的习惯,终将把我俩分隔在永不相见的空间。
          千穗被它说得有点糊涂,“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意愿,决定着我们的宿命?”
          “那当然。如果你决定陪我聊通宵,今夜无眠就是你的命。”
          “坏家伙,再说天真要亮了!”
          千穗挥挥手表示要赶一帅走,接着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雪莉,换成寝室模式。”
          智能房间“雪莉”接到小主人的命令后,自动把房间家具布置由办公模式转换成了寝室模式。
          一帅顺从地跳到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小主人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盖上了被子。
          柔和的仿自然光熄灭了。
          “还愣着?去睡吧,小宝贝。”
          “晚安,我的主人。”
          “晚安!做个好梦。”

     

          谷千叶走进妹妹的房间看了看后,“啪”地打了个响指:“雪莉美眉,我是千叶。请接受我的命令,把房间转换成起居室模式,并把窗子完全打开。”
          “千叶姐早!——可小主人还没起床哦?”
          “那是她太懒惰了。不管她,你试一下通入适量的电流催她早醒,”千叶耸耸肩,“要不,把床收起,‘嘭’地将她掀翻在地也可以。”
          “这样,不太好吧?”雪莉感到为难。
          千叶指着自己的手表:“我们10点钟就要到光学研究所报到,你再不叫醒她,耽搁了时间怎么办?”
          “完全明白。”
          雪莉将床“啪”地收起,同时,把亮窗设置一下子旋到尽头。所有巨型窗玻璃均在瞬间由墨黑转为透明,耀眼的阳光刹时充满了整个房间。千穗好梦正酣却无端摔了个“狗啃泥”,恼怒得她闭着眼拼命地捶打地面:
          “雪莉你发疯了不是?!干嘛害我!”
          千叶捂着嘴偷笑:“还是睁开眼看看我是谁吧。太阳晒屁股啦,还睡?”
          “噢,姐姐?”千穗睡眼惺忪地爬起来,疑惑地问道,“你今天不是当班吗?回来干嘛?”
          “你准是睡迷糊了。喂,今天可是‘时光隧道’正式启动的大日子哦!十时整所有参加者就得到研究所集合,亏你这么怠慢快八点了还在大睡特睡!”千叶抱臂悠闲地倚在墙边,“唷,你昨晚很晚才睡吗,像只熊猫?”
          “我看看。还好啦,吓唬我啊?”千穗光着脚站在地上,先认真地照了一阵子镜子,然后才从衣橱的模拟搭配里,慢条斯理地查找今天要穿的衣服,“如果你是急着见姐夫的呢,不妨先移玉步往研究所,妹妹我随后就到!”
          “我的事可不劳你老费心哩,有空倒不如关心关心下面那位等你等得心急火燎的仁兄吧!——嘿,真是的,连我这个旁人都快看不过眼了!”
          “咦,是哪个傻瓜干会等?”
          但当她远远望见那穿着整洁笔挺军装的熟悉的身影时,一颗心立即被一种极大的喜悦攫住了:“华仔!你怎么来了?”
          南宫京华迅速站起来,紧紧拥抱着扑向他的千穗:“还说呢,来晚一步便见不到你了!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却要走了。”
          “咱们再不出门的话准会迟到的。”身为妈妈的柯旎在一旁提醒道,“华仔,你载妹妹去,有什么话路上再聊。”
          千穗兴奋地挽着京华的胳膊往外走:“哟,你们银河舰队可真难要假,咱俩四年不见了!你不知道哇,我可是时常惦记着你的!”
          大概是总渴望着自己能有个稳重温厚的大哥哥的缘故吧,她见着京华就觉得特别亲切,两人的感情简直比亲兄妹还好。
          “这下可好了,”谷祈新为此曾洋洋得意地说,“我不费吹灰之力便多了个聪明能干的孝顺儿子!”
          京华的到来,使千穗徒增一分临行前的依依不舍。
          “是吗?我还以为在这四年里你的脑中只剩了‘时光隧道’哩。”京华嗔怪地说着,眼里却满溢着温柔。
          两人一路聊着到了研究所,接待厅里已站了许多兴高采烈的同学,他们正热烈地谈着自己未来的旅程,真诚地互相祝福。“是京华!”A班的学生一见到远道而来、风尘仆仆的友人,欢喜得不得了,立刻热情地围了上来和京华寒暄,反将千穗晾在一边。
          马太一拳擂在京华肩上:“喂,华仔,我们即将各散东西了,万一敌人恰恰在这两年内进犯太阳系,你这位银河舰队的悍将可要负起责任哦!”
          虽然逃至太阳系寻求政治庇护的“第纳尔三王”中的天王、海王已在四年前的一场星球大战里牺牲,幸存的冥王势单力薄,对那帮第纳尔星的入侵者根本构不成威胁,但也不能排除他们有再次进犯、斩草除根的可能。
          一想及此,京华顿觉肩上担子沉甸甸的,不由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其他参加过那次星际自卫反击战,曾致力于银河系和平事业的灵族战士,闻言也一下子变得神色黯然思虑重重,静默片刻后不约而同地用相互击掌来传达一种斗争到底的坚定信念。
          原有的欢乐气氛仿佛凝冻了。
          “放心吧,我相信神的召唤是不受时空限制的。”
          汤玛斯为了缓和气氛,故意引开话题和海蓝晶开起了玩笑:“倒是小穗你到北宋后可得看牢晶晶啊,我这个最会未卜先知的多伽玛王储,可是算准了我们美丽的水精灵族长会大走桃花运的!”
          “去死吧你!我才巴不得你就是在恐龙世界里,也仍然有数不清的艳遇呢!”蓝晶毫不客气地瞄准了他的屁股便是一脚,虽被汤玛斯一闪身避过,她不甘示弱的反驳也惹来了大伙一阵哄堂大笑。
          情绪重新高涨。
          上午10点钟,展晨曦博士准时登上了主席台:“同学们,为了使这次考察活动能顺利进行,请大家换上所往朝代的服装。换装顺序与进入隧道顺序一致,女孩子到一号房间,男孩子到二号房间。”
          话音刚落,同学们立刻排成整整齐齐的两条长龙,令在场的工作人员咋舌不已:“俊采大学的学生没说的!”
          轮到蓝晶和千穗换装了。
          看见蓝晶穿得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祈新笑着问妻子:“你猜猜妹妹的打扮?”
          京华在一边脱口而出:“玉树临风,英伟不凡!”
          “华仔似乎相当熟悉妹妹的脾性嘛!”柯旎的逗趣令京华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千穗终于出来了。
          确实是玉树临风的打扮,不过她竟连女装也舍弃了,完全是古代年轻男子的装束,虽只一袭布衣,却在朴实无华中透出一股英气,让人侧目。
          蓝晶绕着千穗兜了几圈,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几遍,最后不解地问道:“干嘛打扮得这般男不男女不女的?”
           “我们是去闯荡江湖呀,又不是参加选美,怎样方便怎样好。”千穗答得理直气壮。
          倒是在一旁打哈哈的祈新说得实在:“晶晶你挺走运的,我家妹妹下定决心当你的保镖啦!”